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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保持者:【尊极境一重】沉石
文本名:战胜自我
文本总字数:2315
文本内容:
班两三年来,第一次苏比上班来的晚些,感觉一下子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界,他有些不知所措。上午一上班,苏比就觉得同一办公室的牛姐带答不理的,半天没和他说上一句话,非要等到万不得已,比如在接到了一个找他的电话时,才冷冰冰的说:苏比,电话!语气生硬,简单急促,如同在火车站无意间不小心吐了口痰,被那维护卫生的老太太用手指指着说:你!你!说你呢!苏比觉得茫然不知所措。牛姐以往可不是这样的。平时,牛姐的喊苏比的时候,声音甜甜的,柔柔的,苏——比——苏——比……的拖的老长,比字又用的是升调,很费力气的事,她却叫的亲切,满走廊都能听到,而且,伴随着比字后面那股上升的气流,她的嘴角慢慢的弯上去,把眼睛就被挤成了细细一条线,如果牛姐胖些,就会像弥勒佛一样,苏比想。牛大姐四十多岁,平日里待自己就像亲兄弟一样,今天好像变了个人,苏比思来想去,想不出个所以然让来,或许是更年期吧,更年期的女性就是这么面色潮红,喜怒无常,他听胡哥说过。想到这里,苏比心理稍稍踏实了些,坐在办公桌前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但是不对,胡哥,那个和他背对背办公的胡哥,今天好像也有些神色不对,胡哥年近三十,哪里会有什么更年期,胡哥今天怎么也有些异样呢?胡哥大不了苏比几岁,往常他一进办公室,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苏比的办公桌旁边,不管苏比正在干什么,上来准是重重地拍一下苏比的肩膀,然后倒骑在椅子上,就先把昨天的体育新闻复习一边,末了,才不情愿的回到自己的位置,半死不活地处理些琐事。胡哥这时的状态,科里的头头党伟的话有句话说得十分形象,党伟说,只有和苏比神侃的时候,胡哥是清醒的,之后胡哥便进入了冬眠状态。世人皆醉,为何非要我独醒呢。胡哥反问道。得,胡哥还有些玩世不恭。他是个精瘦精瘦的人,喜欢养狗,有时上班也把他那条哈巴狗带到班上来。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连狗都是这样的,胡哥的那条狗也养的麻杆一样。和胡哥熟了以后,苏比就叫他为胡朋,这条狗顺理成章地就城了狗友。“胡朋,早上好,苏比看到他进来,”今天……怎么没带狗友?“苏比看到胡哥进来,嬉笑颜开地说道。“别胡朋胡朋的乱叫,叫胡汉三!”胡哥原名就是叫胡汉三。和电影里的那个大地主重名,据说胡哥早些年,也是坏得头上长疮,脚底流脓的主儿,和电影里的那个也不分上下,只是形态上有云壤之别,但是苏比还是担心胡哥有些忌讳,苏比还真的从没开口称呼过他的大名。总是胡哥胡哥的,开玩笑的时候就叫他胡朋胡朋地叫。没想到胡汉三看也没看苏比,径直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,进入了冬眠状态。过了一会儿,苏比才看到胡哥那条麻杆哼哧哼哧地东嗅嗅西闻闻姗姗来迟,苏比对它喊到:“狗友,你好啊!”谁知这家伙也是头也不抬地走向了胡哥,看他都不看一眼,真是狗眼看人低。同一部门除了牛大姐和胡哥外,就剩下党伟了,他三十七八岁,是部门负责人,有自己的办公室,平时并不和他们在一起。在苏比印象里,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。苏比觉得和他有敬爱隔着,反倒不如和胡哥和牛姐那般随便。不过,每天上班看到苏比又是扫地,又是提水的,党伟总是冲着苏比微笑地点点头。苏比今天来的晚些,八点五分才到,不只党伟是否和他们两个一样反常。想去找他谈谈,又觉得有些唐突,弄不好会把自己的形象搞坏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所以苏比取消了这想法。这样寻思着过了半天,脑袋都大了,也没理出个头绪,他决定去外面透透气,没想到在走廊里就碰到了吴小玲,吴小玲不和苏比并不是一个部门,可是一个楼里办公,大家抬头不仅低头见的,苏比知道吴小玲和自己是校友,但是人家是校花,长得漂亮,身段又好,在校的时候都不认他这个校友,工作后对他更是行同陌路。碰到吴小玲的时候,苏比看到她正在提水,一手一个暖水壶,只觉得胳膊抻的老长。苏比和她擦肩而过,她正眼都没抬,两眼空空的如也。哼!有什么神气的,不也和我一样都是打水扫地的料,平日吴小玲就是这样,苏比只是习惯性的骂上几句,并没往心里去。也不知谁立的哪门子规矩,新来的都要经过这个阶段,没有明文规定,但是年年如此。但是今天和往常不同的是,苏比在转弯的时候,看到了吴小玲回头看了看他,但是目光里充满了鄙夷。下午的时候,苏比就再也坐不住了,他敲开了党伟办公室的门,党伟问:“有什么事吗?苏比。”脸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他就把自己的疑惑告诉党伟,这时,党伟的紧绷的皮动了一下,刚露出想笑的样子,瞬间就又没了。坐在那里嗓子里咯咯地的发出来些声响,对苏比说:“……战胜自我,难的就是战胜自我啊……!”苏比更是一头云雾。晚上,躺在床睡不着,就又仔仔细细地把白天的事情过滤了一边,想想党伟说的话,原来自己要面对的就是自我,战胜自我,也就是说别人之所以这么对他,都是由于自我在作怪。苏比这么想着,猛不丁地却发现自己的床前站着个人,青面獠牙的看的不是十分真切,苏比吓得一哆嗦,那人就也跟着一哆嗦;他起身看了看看那人,那人就也探头看看他,苏比摇了一下头,那人就也跟着摇一下,这么来说,你便是自我了。苏比问道。果不其然。这时苏比想起来这一天的遭遇,同时也想起了党伟的话:战胜自我!想着想着,苏比就咬紧了牙,面目变得狰狞起来,他猛地一下子就从床上向那人扑了上去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的卡住了那人的脖子……,苏比的脸也因用力而涨得红彤彤的,渐渐的变为暗红,最后成了青紫色……,苏比死了。第二天,胡哥说,苏比两天没打扫卫生呢。牛大姐也舔了一下嘴唇说:苏比也两天没提水了。等到第三天的时候,苏比还是没来,这时党伟走了进来,对这牛大姐和胡汉三宣布到:提水和打扫卫生由年轻的胡汉三担任。在党伟走了以后,胡哥狠狠的踢了一脚那个卧在他旁边的叭儿狗,嘴里悻悻地骂到:不知好歹的狗东西。叭儿狗惨痛的叫了一声,一切就沉寂下来了。